
白话版的《资治通鉴》同样也吸引着住在2元店里的人
赵大妈和她的两元店

5岁的倩倩活泼可爱,给店里增添了活力
3年前这里还是戏班唱戏的小剧场,戏班撤走之后,因为太华路口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工的聚集区,赵大妈就在门口挂了“旅社住宿”的招牌。

来自安康的柯凡(下)和来自甘肃庆阳的张东平成了形影不离的工友
旅社很少有满员的时候,但从来也没有冷清过。每天即使到了半夜也不断有人进来有人出去,干苦力活的人不分早晚。赵大妈确信住她这里的没有坏人,说:“都是下苦人,坏人谁还会住这种地方?”
张铁兵:最可惜是没当过一天兵

张铁兵每天把军绿色的被子叠的有棱有角
张铁兵,37岁,川南人,老婆和两个孩子都在老家。他睡的铺位的床单和被子与众不同,床单是红色的,他说是老婆特意给他的,被子是军用的那种绿色的,因为从小就有个当兵的梦想,这个梦想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实现。
来西安8年了,什么苦活累活都干,去年在一个工地干了9个月,没有拿到工钱。年后来西安一直干零活,比较自由而且当时就可以拿到工钱。
他说不熟悉的老板或者面相不好的老板不要跟,跟着去干了活出了力最后很可能拿不到工钱。
“古月胡”:我在梦里见过她
他说他是大工,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块,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活,只好睡2块钱的通铺。

田峰浪想学一门手艺
田峰浪,18岁,陕西黄陵人,初中未毕业。记者采访时,他刚花4块钱洗完澡换了件干净短袖,一副清秀小帅哥模样。他以前在延安干过电焊学徒工,农历二月初四来到西安,因为没有上岗证只好打点零工,这两天都是半夜在钟楼附近装建筑垃圾,前一天5个人装了两车,共收入160元,每人分32块,半夜车过朝阳门时下车回旅社。
他说他家里有辆卡车,可他没驾照也不会开,老坐在旁边也没意思。 现在想学一门手艺,“咱没有文化就要有技术”,小小年纪说得满在理。
李仁魁:10年挣过30万

一副生意人打扮的李仁魁,坐在2元钱一晚的地铺上
老李白天刚从镇安到西安,准备坐第二天的火车去兰州,他去中介洽谈一批岩金矿石,如果谈成了会有利润10%的“跑路费”,具体多少他笑而不答。
李成才:不能给大家增加负担

李成才用扩音器给大家唱了首《你是我的玫瑰我是你的花》
他曾用7元钱买了本盗版的《资治通鉴》,他解释说上学时一篇课文是《孙权劝学》,他想再仔细看看,可查了半天这本书里并没有写。
他也想到过文明乞讨,几天前用240元钱买了台扩音器,可口齿不清的他唱了三天只挣了7块钱,25号下午在赵江红的介绍下,将扩音器原价转让给另一残疾人,前提条件是分批付款。
赵江红:村里强过我的没几个

李成才(左)和赵江红同病相怜,在一起却很开心
赵江红,36岁,山西运城人,双手残疾。衣着干净的赵江红说住在这里因为这里热闹,他要等天再热点就去拉萨,那里游客的钱好要得多。据他讲去年曾经在2个月零13天时间里他要到了2万多元,最多时候一天就要了600多元。
他有两个女儿分别是15岁和13岁,都在上寄宿的双语学校,老婆在家雇了两个人养了3000只鸡,家里房子也盖得不错,村里同龄人里强过他的人也不多。“谁不想让孩子生活得好一些?不是为了孩子,谁愿意住在这种破地方?”
董刚:我只剩下两块钱

刚在火车上遭窃的董刚依然惊魂未定
董刚,陕西蓝田人。4月25日晚10点多,一个小伙子下了楼梯进了旅社,手里捏着一张火车票,他问只剩下2块钱可不可以住一晚,赵大妈的儿子收了钱让他住到通铺上。
原来他刚从榆林回来下的火车,前一天晚上干活一直到天亮,上车后就一路沉睡着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去了身上刚领的1000多元的工资,下了车只剩下两块五毛钱,用五毛钱给家里打了电话,话吧老板给他说了这家便宜旅社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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